没有继承人,禅修仍在延续:梅村迎来一行禅师诞辰100周年,明年1月开设线上寺院

2006年,一行禅师在法国巴黎(照片:Duc(pixiduc),CC BY-SA 2.0)
2006年,一行禅师在法国巴黎(照片:Duc(pixiduc),CC BY-SA 2.0)

10月11日是越南籍禅师一行禅师(1926—2022)诞辰100周年。一行禅师开创的梅村传统将这一天称为“延续日”。美国佛教杂志《三轮》(Tricycle)报道,这一名称源自禅宗教义:生与死并非彼此分离。

纪念日虽已过去一个月,相关故事仍将继续。美国禅修媒体《狮吼》(Lion’s Roar)本月5日刊登巴里·博伊斯的文章,介绍梅村将于2027年1月开设线上寺院。师父离世四年后,这个团体把师父的位置交给了谁?

不设继承人的团体如何运作?

2010年,一行禅师在德国欧洲应用佛教学院(EIAB)与团体成员一同唱诵(照片:Rolf Franke,CC BY-SA 3.0)
2010年,一行禅师在德国欧洲应用佛教学院(EIAB)与团体成员一同唱诵(照片:Rolf Franke,CC BY-SA 3.0)

答案是:没有交给任何人。《狮吼》报道,梅村传统由遍布全球11处的修行中心和700多名正式受戒的出家人组成。慧严法师(Tue Nghiem)告诉该媒体,师父明确表示不设单一领导者,生前也从不独自作决定。最终决定由全体正式受戒的出家人共同作出,在家修行者也参与教导与管理。

在《三轮》刊登的一行禅师百年诞辰纪念文章中,比丘尼真德(True Virtue)写道:“继承人是僧团。”僧团指共同修行的团体。修行应用程序也不叫“一行禅师应用”,而叫“梅村应用”。与其依赖一位杰出的老师,梅村更早在师父在世时就开始准备,让团体共同承担教法传承。

为何不把4000篇开示做成聊天机器人?

这个团体目前着力推进的一项重要工作,是保存师父的声音。《狮吼》报道,越南语、英语和法语的录音开示近4000篇。100多名志愿者参与将老旧的卡带、录像带和迷你光盘数字化,并重新制作文字稿;截至目前,已有600多篇完成审核。成果便是今年3月上线的开示档案库“Living Gems”(活宝藏);其官方网站列出的字幕语言为英语、法语和越南语。

值得关注的是,他们决定不做什么。负责开发的马尔滕·许宁克(Maarten Hunink)解释说,他们本可以制作一个能与师父对话的聊天机器人,但它不可能真的是师父,因此决定不做。团体认为,脱离语境的回答可能歪曲教法,于是把精力放在搜索功能上,让人们能在真实的开示中找到所需内容。在一个充斥着随时提供答案的人工智能的时代,一个传授禅修的团体作出这样的判断,尤其值得关注。

明年1月的线上寺院会有哪些内容?

法友法师(Phap Huu)告诉《狮吼》,线上寺院将于2027年1月开设,提供梅村师父们的实时开示、往期开示和课程。本文未提及确切开设日期和使用费用。

此前也有线上课程可以参加。梅村在10月11日发布的百年诞辰文章中介绍了《一行禅师是谁》(10月11日至2027年1月31日)和《禅与拯救地球的艺术》(10月18日至12月6日)两门课程。两门课程均已开课;后一门为期7周,以英语授课。

行禅和呼吸禅修,如何开始?

2007年,一行禅师访问越南(照片:d nelson,CC BY 2.0)
2007年,一行禅师访问越南(照片:d nelson,CC BY 2.0)

无需等待线上寺院,梅村的大门已经敞开。根据官方网站的介绍,行禅就是在行走时觉察自己正在行走。觉察脚掌触地的感受和呼吸的流动,按照适合自己的肺部和步伐的节奏,让呼吸与脚步相合,比如吸气时走两三步,呼气时走三四步。放松肩膀和手臂,并让觉知随着周围的声音和景色逐渐扩展。行禅的一大优点是不限地点。

呼吸也是一行禅师本人所依循的修行。《狮吼》转述了师父的回忆:他曾在战争中最艰难的时刻,凭借正念呼吸走了出来。2013年访韩行程中,也安排了在五台山月精寺进行行禅修习。

如今,信息不断涌入,身体活动却越来越少。对于不习惯闭眼静坐的人来说,从脚底和呼吸开始的禅修,或许是一个不错的起点。当然,这并非适合所有人的唯一答案。有人喜欢独自修行,也有人从团体中汲取力量,不妨亲自尝试,再选择适合自己的方式。

师父离世后,如何延续教法,也是韩国禅修界需要面对的问题。如今,韩国正努力向世界推广K禅修;梅村百年来以修行方式和团体,而非一个人的名字,延续传统,值得借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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